第六十章【特輯】留學的決定
關燈
小
中
大
房間裏依然沒有任何回應，哭聲也聽不到了，段皓晟心裏有幾分忐忑，但還是忍住不去敲門靜靜等著夏月的回應
“我真的可以自己，決定嗎？出國的事……。”夏月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你難道覺得哥哥會騙你嗎？”夏月的聲音讓段皓晟松口氣。“你知道的，哥哥一向言出必行。”
“那我拒絕的話，舅舅也不會生氣，對嗎？”
“這件事交給我，我去說服他，把這件事的決定權完全交給你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出國留學，是為了我好，但我……真的不想離開這裏，而且出國讀書，只有我一個人，我不想一個人……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，哥哥向你道歉，今天那麽說的時候，沒有考慮到你，是我錯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道歉，你……沒有錯，……舅舅也沒錯，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
段皓晟嘆口氣，“讓你一個人出國，哥哥確實也不放心，……這件事以後就不再提了，哥哥答應你，除非是你自己提出來，以後我絕對不會在提起。”
房門終於打開，眼睛有些紅腫的夏月站在門內，鼻子也微微泛著紅，看這樣子的夏月，段皓晟恨不得自己揍自己一拳。
“對不起，哥哥弄糟了你生日，對不起……。”段皓晟緊緊抱住夏月。
“只要你，不會不要我……，我才不要走呢。”夏月在他懷裏說。“是你把我接出來的，你就要對我負責到底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。”
樓下客廳裏霍佳雨和霍錦文已經到了，聽白栩說夏月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，霍佳雨就無奈地直嘆氣，在過來的路上霍錦文就和她坦白了段皓晟和楊欣婕戀愛的事，一想到這個決定背後的可能性，霍佳雨就擔心不已。
“你見到小月了嗎？”霍佳雨看到段皓晟下樓來。
段皓晟點點頭，“……情緒已經平穩了，我讓她睡一會兒。”
“哥哥，你今天是怎麽回事？”
“小晴，對不起……哥哥今天做錯了，我已經向小月道歉了，現在向你道歉。”
“你和小月道過歉就可以了，我沒關系。”段皓晴略不放心地問。“關於留學的事，你到底是怎麽想的？”
“留學的事，我答應小月了，你們都做個見證，……除非是小月自己答應，否則無論是她舅舅或者是我，都無權讓小月去留學。”
“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，剛才我還和白栩哥哥說到這件事呢。”
“小月目前的治療最多算是完成了一半，後半程其實尤為重要，……既然你說留學的事她自己決定，我就放心了……這件事如果不是她決定，對她的心理情況多少都會有影響。”
借送白栩離開為由，晚飯後白栩和段皓晟一起出了門。
“剛才在飯桌上，……你覺得小月的狀態怎麽樣？”
“情緒雖然有點低落，但總體的來說還可以。”白栩似有察覺。“你其實不只是想要問這一點吧？”
段皓晟略緊張地搓搓手，“其實……前段時間，我向一個女孩兒，表白了，……她其實喜歡我很多年了，但是……。”
“你不是接受了，而是直接向她表白的？”
段皓晟點頭承認，“是，是我主動的，但是我想說，我這麽做……和小月沒關系。”
“但是你卻和我說，那就說明你心裏並不確定，你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月對你的感情沒關系，不是嗎？”
“不愧是心理醫生。”段皓晟苦笑。“我確實是不知道，所以我現在心裏，很覆雜。”
“正如我今天所說的，小月的心理狀態，除非是自己能接受，否則對於外來的壓力，無論是什麽樣的，都會影響到情緒。”
“也就說，如果我向小月介紹我的……女朋友，如果她心裏不能夠接受，那麽就會對她的情緒有影響？”
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你剛才說，你的女朋友之前一直單戀你，那麽小月認識她嗎？”
段皓晟點頭承認，“認識……，不過她應該不知道那個女孩兒暗戀我的事。”
“小晴呢？她知道嗎？你是知道的，她們姊妹倆感情很好。”
“我不確定小晴能不能理解，因為我不確定她對感情……方面的事，能不能理解。”
“我可以告訴，小晴對感情方面的事，雖然知識來自電視劇和小說，但她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她就應該知道那個女孩兒暗戀我的事。”
白栩略皺眉，“你所說的人，是不是叫楊欣婕？”
“怎麽，你知道她？”段皓晟意外地看著白栩。
“小晴有和我提起過她，似乎她們之間曾有過不愉快吧？”
“是，是有點往事，……不過後來小晴的態度好多了，當然多虧了小月。”
“那我的個人建議是，你最好先和小月說，無論她接不接受，至少在小晴知道之前先知道比較好。”
“你是擔心小晴的反應比小月更大嗎？”
“這只是其中之一，你想想以她和小月比親姊妹還親的感情，你覺得如果讓小晴先知道，她一定會和小月說的，那樣你對你而言就更被動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我同時和她們說呢？”
“在公司裏做事雷厲風行頭腦清晰的你，遇到家裏的事果然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”白栩微微搖頭。“你覺得你能應付的了兩個同時情緒失控的女孩兒嗎？雖然這種情況不是百分之百發生，但是你覺得你敢賭麽？”
“讓你這麽一說，我也確實覺得自己在家人面前，實在是……太不像自己了。”段皓晟自嘲的苦笑。
“這才說明你不是冷血無情的人，這難道不好麽？”
“謝謝你的安慰。”段皓晟拍拍白栩。“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。”
夏月十八歲生日後的第三天，段皓晟找到邵斌，這是他和霍佳雨商量後作出決定，先把自己戀愛的事告訴邵斌。
“那麽說，我應該恭喜你了。”
“我來也不是求一聲‘恭喜’的，我是來和你說小月留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肯定是要尊重小月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我看了你的那些資料，裏面還有語言學校的？”
“在這次回國之前，我了解了一下這邊高考的情況，覺得如果小月能通過考試，就先提前讓她去留學，先讀語言學校在申請讀大學。”
“看來你確實是很希望小月出國留學。”
“希望你不要誤會我，我只是想讓她趁年輕出去看看，開拓視野……，出去讀書比出去旅行更有意義。”
“其實你不必特別解釋的，因為你的想法其實和我不謀而合。”段皓晟坦白告知。
“這麽說，你也希望小月留學？”
“事實上，我當初就是在高二的時候出國留學的，所以才能那麽快的接受段家，不過……關於這一點，你應該已經知道了。”
邵斌點頭承認，“對你的情況我當然是做過調查的，……所以這才是你希望小月出去讀書的理由？”
“你知道麽，這麽多年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，如果小月的父母在世，會怎麽樣疼愛這個女兒……，這個問題一直都困擾著我。”
邵斌苦笑，“這個問題，在我知道我妹妹去世後，想的一樣……。”
“但我和你不一樣的是……，那場車禍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坦白，我也不妨告訴你，知道車禍的事……知道你把小月接到身邊後，我第一個反應是你想要借照顧小月替母親贖罪，我覺得這樣做對小月不公平，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後，我改變之前的想法。”邵斌向段皓晟坦白。
“謝謝你對我說的這番話。”
“我要謝謝你對小月的照顧，這不只是我還有我的父親和妹妹，一起對你的感謝。”
和邵斌坦白後段皓晟按照事先商量的計劃，決定借霍佳雨的生日，帶楊欣婕正式做介紹，越臨近這一天除了不知情的人以外，知道的人都很是緊張，尤其是最關鍵的兩個人。
“今天是小姑生日，哥哥居然還遲到。”段皓晴把沙拉放在桌上。
霍佳雨今天給會所放假一天，整個會所都只有身邊人，中午和家裏人一起吃了午飯後，她就打發走了兄嫂家裏人，說要和年輕人一起熱鬧，家裏人知道拗不過她，也都自覺離開只有霍錦文留了下來。
“你哥哥不是遲到，只是說要晚點過來。”霍佳雨替段皓晟解釋。
“那如果他沒帶最大的禮物來，我就替小姑教訓她。”
“我也支持小晴姐，到時候我們姊妹聯手。”
看著說笑在一起的段皓晴和夏月，霍錦文不安地搓著手，白栩把飲料遞給他。
“有我在，不要緊張。”
“對啊，有我們在，不要緊張。”羅茜附和道。
“茜姐，我覺得如果你老公在或許就更好了，說不定美食可以轉移註意力。”
“你的笑話還是那麽冷。”羅茜無奈道。“時間可是差不多了。”
霍錦文看一眼手腕上的表，把視線轉向房門的方向，這間是會所最大的一個房間，也位於會所二樓的最裏面，但他仿佛聽見了腳步聲。
段皓晟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，他能感覺到楊欣婕和他牽在一起的手在微微顫抖，對於她而言擔心的是小晴能否接受自己，而對於段皓晟自己而言，更多想的是夏月。
“皓哥哥，你來……。”
在看到段皓晟和楊欣婕牽著的手時，夏月的話和腳步一起中斷了，她的臉上浮現出茫然的表情。
“哥哥，你怎麽……你和她。”段皓晴來回看著兩個人。
“正式介紹一下，楊欣婕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。”段皓晟對著所有人說卻看著夏月。“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，沒有和大家說是覺得還不到時機。”
霍佳雨鼓掌歡迎，“這不是挺好的嘛，都是相熟的人，欣婕……歡迎你加入我們。”
“佳雨姐……生日快樂，這是給你的禮物。”
“謝謝。”
白栩走到段皓晴身邊，“哥哥找的女朋友有點讓你意外對不對？”
“為什麽會是她……？”段皓晴難掩不情願。
“你不是看過那麽多電視劇和小說麽？難道還不能理解？”
“不是不能理解……，我只是，只是沒想到會是她。”
“你不是說，你不為以前的事，生人家的氣了嗎？”
“但是……我還是沒想通。”
白栩安撫她，“我知道你的想法，不過你不是一直說希望哥哥幸福，不要總是圍著你和小月麽，就算是他選的人並不是你理想的，但那畢竟是他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我……，我想我會試著，接受她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如果心裏還是不舒服，回去再和哥哥談，答應我好不好？”
兩個人旁邊的夏月一字不落的聽著兩個人的話，白栩說的道理她都懂，可是為什麽，她心裏會覺得那麽不舒服？
“小晴……，我知道你很意外，但是，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，是想和你哥的感情，更穩定一點。”楊欣婕主動和段皓晴說話。
段皓晴實在生不起氣來，“你是我哥的女朋友，你是她選的，和我沒關系。”
丟下這句話就走到一旁，白栩朝楊欣婕笑笑，朝段皓晴的方向走過去，臨走前看了一眼夏月。
“欣婕，來吃點東西吧。”霍佳雨招呼楊欣婕。
“好，……皓晟，你要不要吃點東西？”
“你先過去，我一會兒過去。”
楊欣婕離開後，段皓晟走到夏月面前。
“為什麽一直都不說話？”
“我不知道要說什麽……。”夏月表情困惑的回答。
“我知道這可能有點突然，不過既然她已經成為我的女朋友了，還是要正式介紹給你們的。”
“你說，你們……談好久了？”
“沒有很久，就是在你生日前的事。”
“為什麽我的生日，你沒有帶她來？”夏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。
“那天，欣婕正好出差了。”這一點段皓晟並沒有完全撒謊。“她還說要給你補送一份生日禮物。”
“……我要和你說什麽？”
“想說就說什麽，我是你的皓哥哥嘛。”
“已經不是我的了……，你有欣婕姐姐了。”
夏月臉上的表情讓段皓晟心裏發疼，他朝夏月走了兩步停在距離很近的地方，他總有種錯覺，好像不這麽做夏月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。
“我還是你的皓哥哥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”
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夏月緩緩點頭。“不過，你也是欣婕姐的。”
段皓晟不知道該怎麽接夏月的話，兩個人沈默地站著。
“佳雨姐，他們倆怎麽了？”楊欣婕註意到那兩個人。“是不是小月不喜歡我？”
“不喜歡你，當初就不會幫你在小晴面前說話了，那孩子喜歡不喜歡，表現的很明顯的。”霍佳雨淡然地回答。
楊欣婕點點頭，“那我就放心了，小月是個很好的孩子呢。”
“皓晟還和你說過關於小月的什麽嗎？”霍佳雨狀似不經意的問。
“有說小月的身世，還有做心理治療的事。”
“那就好了，希望你不要因此排斥她。”
“怎麽會呢，我肯定不會的。”
另一邊，看不下去一直沈默的兩個人，霍錦文決定“犧牲”一下自己。
“皓晟已經有女朋友了，我也要考慮一下了，我可是比你還大一歲呢。”
“錦文哥哥……有喜歡的人了？”夏月總算轉移了註意力。
“不算是，只是覺得身邊或許有合適的對象，不過就是需要確認，畢竟這是一件很認真的事。”霍錦文想起那個愛笑愛哭的人。
“是啊，這種事確實需要認真對待。”段皓晟接過話。“小月，去吃東西吧，今天是小姑的生日。”
雖然霍佳雨生日那天，段皓晟把楊欣婕正式介紹給夏月之後，她似乎沒有什麽變化，但段皓晟總覺得，夏月和之前比起來心事更重了。
“小晴，晚上欣婕打算請你和小月，我們幾個人一起吃飯。”段皓晟打電話給妹妹。
“我是沒關系啦，不過小月恐怕不行。”
“為什麽？學校裏有事嗎？”
“放學以後，小月就來店裏了，說她要和舅舅吃飯。”
“這樣啊，那我和欣婕把吃飯的事推遲到明晚好了。”
放下電話，段皓晟心裏有種莫名的不安，他遲疑著拿起手機，看著夏月的號碼，卻遲遲沒辦法撥出去，手機是夏月十八歲生日霍佳雨送的生日禮物，夏月當著他的面把第一個緊急聯系人設置成了自己。
夏月知道自己主動約舅舅吃飯，是讓他很開心的，看著坐在自己對面，掩飾不住喜悅的舅舅，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有點過於任性了。
“怎麽樣，這裏的菜附和你的口味嗎？”邵斌略緊張的問。
“我和媽媽一樣，喜歡吃辣一點的，所以這裏很適合我。”夏月朝他笑笑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。”
“舅舅，今天我說和你吃飯，是有事要和你說的。”夏月認真地看著邵斌。“留學的事，我想好了，……我想去留學。”
【番外】大叔和丫頭1（初識）
“今天的安排是什麽？”霍錦文一上車就問。
這是他跟這個拍攝隊伍的第三天，和大家都已經比較熟悉了，隊長姓郝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，因為是東北人所以性格格外豪爽，看到霍錦文一個人後，就拉他加入隊伍，覺得他一個人不容易。
“上午去拍這個湖。”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。“下午去和一些駐本地記者們見面交流。”
“正好裏面有我的大學同學。”副駕駛座上的隊長突然開口。
“他們聽說我們來拍攝，就一直聯系隊長說要見面。”
“想見面不過是想看我們拍的片子，小旭……就把你拍的給他們看就行了。”
“估計是想談合作吧，去見一見也沒關系，之後我們的拍攝弄不好得借助他們的身份。”被點到名的小旭對隊長的話毫不在意。
“不知道有沒有美女，看多了屁股大的洋妞，還是想念咱們自己的美女的。”開車的司機插話道。
“你這個臭小子，讓你找媳婦不找，一天到晚白日做夢。”郝隊一掌拍在司機後頸上。“回去就給你介紹對象。”
司機揉著發疼的脖子，“郝隊，你老媽現在不逼你結婚了麽？”
“我可不一樣，家裏不止我一個男孩兒，輪不到我延續後代。”郝隊伸個懶腰。
“這麽一說……，我們車裏都是單身啊？小霍，你有女朋友嗎？”司機好奇地問。
“分手了，因為我要外出游歷，她覺得不想等我。”
“女孩子畢竟很看重青春的，等人太耗費時間了。”
郝隊側臉看向後座的小旭，“說的你好像很有經驗似的，你似乎沒談過戀愛吧？”
“我不喜歡談私事。”小旭回答的很簡單。
不知道為什麽霍錦文總覺得小旭對郝隊的態度很冷淡，每次郝隊和他說話的時候，小旭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。
“醫生不知道怎麽樣了，早上就喝了一碗粥。”
“你好好開車，不用擔心那個笨蛋。”郝隊有點氣哼哼道。“身為隊裏的醫生居然自己鬧肚子，真想買機票把他丟回去。”
“郝隊……你從醫生昨天生病，就罵人家笨蛋，他聽了心裏會不好受的。”
“不好受就好好照顧自己啊，只有笨蛋才會生病。”
“不知道是誰，在上次的拍攝中發燒引發肺炎住院了好幾天。”
小旭淡淡地一句話讓車裏的氣氛頓時變了，郝隊被噎的說不出話郁悶地看向車外，霍錦文想笑又覺得不禮貌只好憋著，只有司機毫不留情的笑出聲，結果自然是又挨了一掌。
上午的拍攝有點不順利，郝隊似乎連同被小旭“反嘲”的怨氣堆積在了一起，下午去見記者的路上車到幾乎飛起。
“你真的很幼稚。”差點暈車的小旭吐槽道。“心情不好你可以自己打自己的。”
“我可舍不得。”
霍錦文和司機也下了車，兩個人被郝隊的車技也弄的白了臉，尤其是司機更是一副想要吐的表情。
“不準吐啊，太丟人了，不爺們。”郝隊瞪著司機。
“你第一次坐直升機，吐在機艙裏了。”
小旭的再一次默默補刀，讓郝隊再次郁悶，霍錦文看他那個樣子，估計如果晚上他們要和記者們吃飯，他會和對方拼酒以解郁悶。
“小旭，還是你能壓的住隊長啊，謝謝……。”司機抱住小旭假哭。
“別抱啦，要見的人到了。”
對方一共來了六個人，兩個女性，剩下四個居然都是郝隊的同學。
“介紹一下，她叫蕭菁，是我們的實習記者。”
“你好，我叫霍錦文。”
郝隊和同學們去看片子，司機、小旭在女記者的陪伴下去補買東西，留下霍錦文和蕭菁在一起，讓霍錦文略有點不自在，兩個人就一直不說話。
“你和郝隊認識多久了？”蕭菁打破沈默。
“算上今天的話第四天。”
蕭菁一臉驚訝，“咦？難道你不是郝隊攝影對裏的人嗎？”
“臨時加入的，因為當時都在拍一樣的景就認識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一個人在拍攝嗎？”蕭菁突然興奮起來。“那你一定拍的很好，我聽說郝隊對人要求很高的，達不到標準不可能加入的。”
“可是我拍的挺一般的，郝隊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人吧，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。”
“以我聽來的郝隊的傳聞，我覺得不會……他肯定是發現了你的過人之處。”
“謝謝你這麽說，讓我覺得挺高興的。”
之後霍錦文和蕭菁就很熱絡的聊起來，直到郝隊和同學們回來。
“小霍……，他們有個拍攝計劃打算從明天開始，是我們最後一站要去的那個地區，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？”
“我一起沒關系嗎？”
“當然沒問題，我看過你的片子，想請你給我們雜志拍一期特輯。”
郝隊同學的話讓霍錦文吃驚不小，他一路上拍的照片基本都是出售給媒體和廣告公司的，但是被邀請拍雜志特輯還是第一次。
“這……我有點擔心我能不能勝任。”
“沒什麽好擔心的，不是有我在嗎？”郝隊拍著胸脯道。“反正你要拍攝的和我們的不沖突。”
“有這麽好的老師，你可是有福了。”
“不用這麽間接地拍馬屁，我喜歡你直接誇我厲害。”
不過即使郝隊和老同學的關系不錯，晚上吃飯的時候他還是毫不客氣的用當地烈度酒，撂翻了一半的在座男士，當然也包括他那幾個老同學。
“沒想到你酒量還不錯。”霍錦文把水杯遞給蕭菁。
“謝謝……還好啦，其實我家裏人都挺能喝酒的。”蕭菁接過杯子喝下一大半。“不過，郝隊真的是很厲害，……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。”
霍錦文看向微醺的郝隊，“我也是第一次見他喝酒，確實酒量很好。”
小旭不知道什麽時候端著一杯水走到郝隊身邊，還從包裏拿出藥瓶一起遞過去。
“把藥吃了。”
“郝隊身體不舒服嗎？”霍錦文好奇。
“胃不好，尤其是喝酒以後。”
“那還喝那麽多酒？”蕭菁不解地問。
“心情不好……。”
霍錦文頓時被小旭的話逗樂，郝隊如果真的是心情不好，也是因為小旭的緣故。
“郝隊不是真的心情不好吧？”蕭菁小聲地問。“看你笑成這樣。”
“不……他是真的心情不好。”霍錦文笑著擺手。
已經吃了藥的郝隊被小旭攙扶著往車的方向走，霍錦文和陪他出來的蕭菁道別。
“晚上好好休息吧，明天一早就要出發。”
“裏面那幾個，明早肯定會頭疼死。”
“反正上車睡覺就好了，到目的地得晚上了。”霍錦文笑笑。
“對了，你還沒說為什麽郝隊心情會不好呢。”
“明天在告訴你。”
見小旭和郝隊坐在後排座位上，霍錦文坐進副駕駛位，朝蕭菁揮了揮手，卻發現蕭菁一臉好奇地看著後車窗，霍錦文回過頭發現已經睡著了的郝隊靠在小旭肩膀上，除此以外看出有什麽值得好奇的。
“我覺得郝隊似乎很喜歡‘欺負’小旭哥。”這是他們出發第二天蕭菁說的話。
“我可不覺得小旭能被欺負，他的嘴巴可是比郝隊厲害。”霍錦文顯然不能同意這個觀點。
“大叔……你真的很笨耶。”蕭菁一臉不滿的白他一眼。“我所說的欺負和你所說的，可不是一會兒事。”
“不是一回事？難道欺負還有雙重含義？”霍錦文一頭霧水。
“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，還是少知道一點為好。”小旭皺著鼻子做個鬼臉。
“這麽小心眼不肯說啊，……我和你說的郝隊生氣的事，可是真的，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我可以沒說不相信你的話啊，我不說可是和這個沒關系。”
“話說回來……為什麽你叫我大叔啊？我才……。”
“醫生，醫生……，你幫我看下擦傷的這裏。”蕭菁丟下霍錦文跑開。
霍錦文對著篝火喃喃自語：明明就都比我大，只叫我一個大叔，難道是這個胡子的緣故？
胡子是霍錦文出來幾個月後，開始留起來的，先開始是因為不是什麽時候都有條件刮，後來覺得有胡子看起來氣質都不一樣了，覺得自己有胡子要有“威懾力”，於是就幹脆一直留著了。
“唉……你覺得那個小丫頭怎麽樣？”司機遞給他一盤食物在旁邊坐下。
“就是個小女生，雖然出來工作了，但看那張臉估計年齡還小。”
“我喜歡那種身材有曲線的，這丫頭不符合我的喜好。”司機往嘴裏丟進一塊肉。
“小心啊，讓小丫頭聽到，估計你會被打。”
“嘿嘿，大人不和小孩兒一般見識。”
“醫生看起來臉色好很多了。”霍錦文看向和蕭菁說話的醫生。
“從記者那邊拿的藥可是比我們自帶的貴多了，再沒有效果就得送他去醫院了。”
“小旭——，晚上你和我一個帳篷啊，司機晚上的打呼聲簡直像火車。”郝隊朝另一邊的小旭喊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“我真的可以自己，決定嗎？出國的事……。”夏月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。
“你難道覺得哥哥會騙你嗎？”夏月的聲音讓段皓晟松口氣。“你知道的，哥哥一向言出必行。”
“那我拒絕的話，舅舅也不會生氣，對嗎？”
“這件事交給我，我去說服他，把這件事的決定權完全交給你。”
“……我知道出國留學，是為了我好，但我……真的不想離開這裏，而且出國讀書，只有我一個人，我不想一個人……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，哥哥向你道歉，今天那麽說的時候，沒有考慮到你，是我錯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道歉，你……沒有錯，……舅舅也沒錯，是我自己的問題。”
段皓晟嘆口氣，“讓你一個人出國，哥哥確實也不放心，……這件事以後就不再提了，哥哥答應你，除非是你自己提出來，以後我絕對不會在提起。”
房門終於打開，眼睛有些紅腫的夏月站在門內，鼻子也微微泛著紅，看這樣子的夏月，段皓晟恨不得自己揍自己一拳。
“對不起，哥哥弄糟了你生日，對不起……。”段皓晟緊緊抱住夏月。
“只要你，不會不要我……，我才不要走呢。”夏月在他懷裏說。“是你把我接出來的，你就要對我負責到底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。”
樓下客廳裏霍佳雨和霍錦文已經到了，聽白栩說夏月一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哭，霍佳雨就無奈地直嘆氣，在過來的路上霍錦文就和她坦白了段皓晟和楊欣婕戀愛的事，一想到這個決定背後的可能性，霍佳雨就擔心不已。
“你見到小月了嗎？”霍佳雨看到段皓晟下樓來。
段皓晟點點頭，“……情緒已經平穩了，我讓她睡一會兒。”
“哥哥，你今天是怎麽回事？”
“小晴，對不起……哥哥今天做錯了，我已經向小月道歉了，現在向你道歉。”
“你和小月道過歉就可以了，我沒關系。”段皓晴略不放心地問。“關於留學的事，你到底是怎麽想的？”
“留學的事，我答應小月了，你們都做個見證，……除非是小月自己答應，否則無論是她舅舅或者是我，都無權讓小月去留學。”
“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，剛才我還和白栩哥哥說到這件事呢。”
“小月目前的治療最多算是完成了一半，後半程其實尤為重要，……既然你說留學的事她自己決定，我就放心了……這件事如果不是她決定，對她的心理情況多少都會有影響。”
借送白栩離開為由，晚飯後白栩和段皓晟一起出了門。
“剛才在飯桌上，……你覺得小月的狀態怎麽樣？”
“情緒雖然有點低落，但總體的來說還可以。”白栩似有察覺。“你其實不只是想要問這一點吧？”
段皓晟略緊張地搓搓手，“其實……前段時間，我向一個女孩兒，表白了，……她其實喜歡我很多年了，但是……。”
“你不是接受了，而是直接向她表白的？”
段皓晟點頭承認，“是，是我主動的，但是我想說，我這麽做……和小月沒關系。”
“但是你卻和我說，那就說明你心裏並不確定，你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小月對你的感情沒關系，不是嗎？”
“不愧是心理醫生。”段皓晟苦笑。“我確實是不知道，所以我現在心裏，很覆雜。”
“正如我今天所說的，小月的心理狀態，除非是自己能接受，否則對於外來的壓力，無論是什麽樣的，都會影響到情緒。”
“也就說，如果我向小月介紹我的……女朋友，如果她心裏不能夠接受，那麽就會對她的情緒有影響？”
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？你剛才說，你的女朋友之前一直單戀你，那麽小月認識她嗎？”
段皓晟點頭承認，“認識……，不過她應該不知道那個女孩兒暗戀我的事。”
“小晴呢？她知道嗎？你是知道的，她們姊妹倆感情很好。”
“我不確定小晴能不能理解，因為我不確定她對感情……方面的事，能不能理解。”
“我可以告訴，小晴對感情方面的事，雖然知識來自電視劇和小說，但她是知道的。”
“那她就應該知道那個女孩兒暗戀我的事。”
白栩略皺眉，“你所說的人，是不是叫楊欣婕？”
“怎麽，你知道她？”段皓晟意外地看著白栩。
“小晴有和我提起過她，似乎她們之間曾有過不愉快吧？”
“是，是有點往事，……不過後來小晴的態度好多了，當然多虧了小月。”
“那我的個人建議是，你最好先和小月說，無論她接不接受，至少在小晴知道之前先知道比較好。”
“你是擔心小晴的反應比小月更大嗎？”
“這只是其中之一，你想想以她和小月比親姊妹還親的感情，你覺得如果讓小晴先知道，她一定會和小月說的，那樣你對你而言就更被動。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我同時和她們說呢？”
“在公司裏做事雷厲風行頭腦清晰的你，遇到家裏的事果然整個人都不一樣了。”白栩微微搖頭。“你覺得你能應付的了兩個同時情緒失控的女孩兒嗎？雖然這種情況不是百分之百發生，但是你覺得你敢賭麽？”
“讓你這麽一說，我也確實覺得自己在家人面前，實在是……太不像自己了。”段皓晟自嘲的苦笑。
“這才說明你不是冷血無情的人，這難道不好麽？”
“謝謝你的安慰。”段皓晟拍拍白栩。“你的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。”
夏月十八歲生日後的第三天，段皓晟找到邵斌，這是他和霍佳雨商量後作出決定，先把自己戀愛的事告訴邵斌。
“那麽說，我應該恭喜你了。”
“我來也不是求一聲‘恭喜’的，我是來和你說小月留學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的，肯定是要尊重小月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我看了你的那些資料，裏面還有語言學校的？”
“在這次回國之前，我了解了一下這邊高考的情況，覺得如果小月能通過考試，就先提前讓她去留學，先讀語言學校在申請讀大學。”
“看來你確實是很希望小月出國留學。”
“希望你不要誤會我，我只是想讓她趁年輕出去看看，開拓視野……，出去讀書比出去旅行更有意義。”
“其實你不必特別解釋的，因為你的想法其實和我不謀而合。”段皓晟坦白告知。
“這麽說，你也希望小月留學？”
“事實上，我當初就是在高二的時候出國留學的，所以才能那麽快的接受段家，不過……關於這一點，你應該已經知道了。”
邵斌點頭承認，“對你的情況我當然是做過調查的，……所以這才是你希望小月出去讀書的理由？”
“你知道麽，這麽多年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，如果小月的父母在世，會怎麽樣疼愛這個女兒……，這個問題一直都困擾著我。”
邵斌苦笑，“這個問題，在我知道我妹妹去世後，想的一樣……。”
“但我和你不一樣的是……，那場車禍。”
“既然你如此坦白，我也不妨告訴你，知道車禍的事……知道你把小月接到身邊後，我第一個反應是你想要借照顧小月替母親贖罪，我覺得這樣做對小月不公平，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面之後，我改變之前的想法。”邵斌向段皓晟坦白。
“謝謝你對我說的這番話。”
“我要謝謝你對小月的照顧，這不只是我還有我的父親和妹妹，一起對你的感謝。”
和邵斌坦白後段皓晟按照事先商量的計劃，決定借霍佳雨的生日，帶楊欣婕正式做介紹，越臨近這一天除了不知情的人以外，知道的人都很是緊張，尤其是最關鍵的兩個人。
“今天是小姑生日，哥哥居然還遲到。”段皓晴把沙拉放在桌上。
霍佳雨今天給會所放假一天，整個會所都只有身邊人，中午和家裏人一起吃了午飯後，她就打發走了兄嫂家裏人，說要和年輕人一起熱鬧，家裏人知道拗不過她，也都自覺離開只有霍錦文留了下來。
“你哥哥不是遲到，只是說要晚點過來。”霍佳雨替段皓晟解釋。
“那如果他沒帶最大的禮物來，我就替小姑教訓她。”
“我也支持小晴姐，到時候我們姊妹聯手。”
看著說笑在一起的段皓晴和夏月，霍錦文不安地搓著手，白栩把飲料遞給他。
“有我在，不要緊張。”
“對啊，有我們在，不要緊張。”羅茜附和道。
“茜姐，我覺得如果你老公在或許就更好了，說不定美食可以轉移註意力。”
“你的笑話還是那麽冷。”羅茜無奈道。“時間可是差不多了。”
霍錦文看一眼手腕上的表，把視線轉向房門的方向，這間是會所最大的一個房間，也位於會所二樓的最裏面，但他仿佛聽見了腳步聲。
段皓晟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，他能感覺到楊欣婕和他牽在一起的手在微微顫抖，對於她而言擔心的是小晴能否接受自己，而對於段皓晟自己而言，更多想的是夏月。
“皓哥哥，你來……。”
在看到段皓晟和楊欣婕牽著的手時，夏月的話和腳步一起中斷了，她的臉上浮現出茫然的表情。
“哥哥，你怎麽……你和她。”段皓晴來回看著兩個人。
“正式介紹一下，楊欣婕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。”段皓晟對著所有人說卻看著夏月。“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，沒有和大家說是覺得還不到時機。”
霍佳雨鼓掌歡迎，“這不是挺好的嘛，都是相熟的人，欣婕……歡迎你加入我們。”
“佳雨姐……生日快樂，這是給你的禮物。”
“謝謝。”
白栩走到段皓晴身邊，“哥哥找的女朋友有點讓你意外對不對？”
“為什麽會是她……？”段皓晴難掩不情願。
“你不是看過那麽多電視劇和小說麽？難道還不能理解？”
“不是不能理解……，我只是，只是沒想到會是她。”
“你不是說，你不為以前的事，生人家的氣了嗎？”
“但是……我還是沒想通。”
白栩安撫她，“我知道你的想法，不過你不是一直說希望哥哥幸福，不要總是圍著你和小月麽，就算是他選的人並不是你理想的，但那畢竟是他自己的決定。”
“我……，我想我會試著，接受她的。”
“那就好，如果心裏還是不舒服，回去再和哥哥談，答應我好不好？”
兩個人旁邊的夏月一字不落的聽著兩個人的話，白栩說的道理她都懂，可是為什麽，她心裏會覺得那麽不舒服？
“小晴……，我知道你很意外，但是，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，是想和你哥的感情，更穩定一點。”楊欣婕主動和段皓晴說話。
段皓晴實在生不起氣來，“你是我哥的女朋友，你是她選的，和我沒關系。”
丟下這句話就走到一旁，白栩朝楊欣婕笑笑，朝段皓晴的方向走過去，臨走前看了一眼夏月。
“欣婕，來吃點東西吧。”霍佳雨招呼楊欣婕。
“好，……皓晟，你要不要吃點東西？”
“你先過去，我一會兒過去。”
楊欣婕離開後，段皓晟走到夏月面前。
“為什麽一直都不說話？”
“我不知道要說什麽……。”夏月表情困惑的回答。
“我知道這可能有點突然，不過既然她已經成為我的女朋友了，還是要正式介紹給你們的。”
“你說，你們……談好久了？”
“沒有很久，就是在你生日前的事。”
“為什麽我的生日，你沒有帶她來？”夏月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問這個。
“那天，欣婕正好出差了。”這一點段皓晟並沒有完全撒謊。“她還說要給你補送一份生日禮物。”
“……我要和你說什麽？”
“想說就說什麽，我是你的皓哥哥嘛。”
“已經不是我的了……，你有欣婕姐姐了。”
夏月臉上的表情讓段皓晟心裏發疼，他朝夏月走了兩步停在距離很近的地方，他總有種錯覺，好像不這麽做夏月下一秒就會消失一般。
“我還是你的皓哥哥，這一點永遠不會變。”
“嗯，我相信你。”夏月緩緩點頭。“不過，你也是欣婕姐的。”
段皓晟不知道該怎麽接夏月的話，兩個人沈默地站著。
“佳雨姐，他們倆怎麽了？”楊欣婕註意到那兩個人。“是不是小月不喜歡我？”
“不喜歡你，當初就不會幫你在小晴面前說話了，那孩子喜歡不喜歡，表現的很明顯的。”霍佳雨淡然地回答。
楊欣婕點點頭，“那我就放心了，小月是個很好的孩子呢。”
“皓晟還和你說過關於小月的什麽嗎？”霍佳雨狀似不經意的問。
“有說小月的身世，還有做心理治療的事。”
“那就好了，希望你不要因此排斥她。”
“怎麽會呢，我肯定不會的。”
另一邊，看不下去一直沈默的兩個人，霍錦文決定“犧牲”一下自己。
“皓晟已經有女朋友了，我也要考慮一下了，我可是比你還大一歲呢。”
“錦文哥哥……有喜歡的人了？”夏月總算轉移了註意力。
“不算是，只是覺得身邊或許有合適的對象，不過就是需要確認，畢竟這是一件很認真的事。”霍錦文想起那個愛笑愛哭的人。
“是啊，這種事確實需要認真對待。”段皓晟接過話。“小月，去吃東西吧，今天是小姑的生日。”
雖然霍佳雨生日那天，段皓晟把楊欣婕正式介紹給夏月之後，她似乎沒有什麽變化，但段皓晟總覺得，夏月和之前比起來心事更重了。
“小晴，晚上欣婕打算請你和小月，我們幾個人一起吃飯。”段皓晟打電話給妹妹。
“我是沒關系啦，不過小月恐怕不行。”
“為什麽？學校裏有事嗎？”
“放學以後，小月就來店裏了，說她要和舅舅吃飯。”
“這樣啊，那我和欣婕把吃飯的事推遲到明晚好了。”
放下電話，段皓晟心裏有種莫名的不安，他遲疑著拿起手機，看著夏月的號碼，卻遲遲沒辦法撥出去，手機是夏月十八歲生日霍佳雨送的生日禮物，夏月當著他的面把第一個緊急聯系人設置成了自己。
夏月知道自己主動約舅舅吃飯，是讓他很開心的，看著坐在自己對面，掩飾不住喜悅的舅舅，她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有點過於任性了。
“怎麽樣，這裏的菜附和你的口味嗎？”邵斌略緊張的問。
“我和媽媽一樣，喜歡吃辣一點的，所以這裏很適合我。”夏月朝他笑笑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。”
“舅舅，今天我說和你吃飯，是有事要和你說的。”夏月認真地看著邵斌。“留學的事，我想好了，……我想去留學。”
【番外】大叔和丫頭1（初識）
“今天的安排是什麽？”霍錦文一上車就問。
這是他跟這個拍攝隊伍的第三天，和大家都已經比較熟悉了，隊長姓郝是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，因為是東北人所以性格格外豪爽，看到霍錦文一個人後，就拉他加入隊伍，覺得他一個人不容易。
“上午去拍這個湖。”說話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。“下午去和一些駐本地記者們見面交流。”
“正好裏面有我的大學同學。”副駕駛座上的隊長突然開口。
“他們聽說我們來拍攝，就一直聯系隊長說要見面。”
“想見面不過是想看我們拍的片子，小旭……就把你拍的給他們看就行了。”
“估計是想談合作吧，去見一見也沒關系，之後我們的拍攝弄不好得借助他們的身份。”被點到名的小旭對隊長的話毫不在意。
“不知道有沒有美女，看多了屁股大的洋妞，還是想念咱們自己的美女的。”開車的司機插話道。
“你這個臭小子，讓你找媳婦不找，一天到晚白日做夢。”郝隊一掌拍在司機後頸上。“回去就給你介紹對象。”
司機揉著發疼的脖子，“郝隊，你老媽現在不逼你結婚了麽？”
“我可不一樣，家裏不止我一個男孩兒，輪不到我延續後代。”郝隊伸個懶腰。
“這麽一說……，我們車裏都是單身啊？小霍，你有女朋友嗎？”司機好奇地問。
“分手了，因為我要外出游歷，她覺得不想等我。”
“女孩子畢竟很看重青春的，等人太耗費時間了。”
郝隊側臉看向後座的小旭，“說的你好像很有經驗似的，你似乎沒談過戀愛吧？”
“我不喜歡談私事。”小旭回答的很簡單。
不知道為什麽霍錦文總覺得小旭對郝隊的態度很冷淡，每次郝隊和他說話的時候，小旭臉上都沒有什麽表情。
“醫生不知道怎麽樣了，早上就喝了一碗粥。”
“你好好開車，不用擔心那個笨蛋。”郝隊有點氣哼哼道。“身為隊裏的醫生居然自己鬧肚子，真想買機票把他丟回去。”
“郝隊……你從醫生昨天生病，就罵人家笨蛋，他聽了心裏會不好受的。”
“不好受就好好照顧自己啊，只有笨蛋才會生病。”
“不知道是誰，在上次的拍攝中發燒引發肺炎住院了好幾天。”
小旭淡淡地一句話讓車裏的氣氛頓時變了，郝隊被噎的說不出話郁悶地看向車外，霍錦文想笑又覺得不禮貌只好憋著，只有司機毫不留情的笑出聲，結果自然是又挨了一掌。
上午的拍攝有點不順利，郝隊似乎連同被小旭“反嘲”的怨氣堆積在了一起，下午去見記者的路上車到幾乎飛起。
“你真的很幼稚。”差點暈車的小旭吐槽道。“心情不好你可以自己打自己的。”
“我可舍不得。”
霍錦文和司機也下了車，兩個人被郝隊的車技也弄的白了臉，尤其是司機更是一副想要吐的表情。
“不準吐啊，太丟人了，不爺們。”郝隊瞪著司機。
“你第一次坐直升機，吐在機艙裏了。”
小旭的再一次默默補刀，讓郝隊再次郁悶，霍錦文看他那個樣子，估計如果晚上他們要和記者們吃飯，他會和對方拼酒以解郁悶。
“小旭，還是你能壓的住隊長啊，謝謝……。”司機抱住小旭假哭。
“別抱啦，要見的人到了。”
對方一共來了六個人，兩個女性，剩下四個居然都是郝隊的同學。
“介紹一下，她叫蕭菁，是我們的實習記者。”
“你好，我叫霍錦文。”
郝隊和同學們去看片子，司機、小旭在女記者的陪伴下去補買東西，留下霍錦文和蕭菁在一起，讓霍錦文略有點不自在，兩個人就一直不說話。
“你和郝隊認識多久了？”蕭菁打破沈默。
“算上今天的話第四天。”
蕭菁一臉驚訝，“咦？難道你不是郝隊攝影對裏的人嗎？”
“臨時加入的，因為當時都在拍一樣的景就認識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一個人在拍攝嗎？”蕭菁突然興奮起來。“那你一定拍的很好，我聽說郝隊對人要求很高的，達不到標準不可能加入的。”
“可是我拍的挺一般的，郝隊大概是因為我是一個人吧，畢竟大家都是中國人。”
“以我聽來的郝隊的傳聞，我覺得不會……他肯定是發現了你的過人之處。”
“謝謝你這麽說，讓我覺得挺高興的。”
之後霍錦文和蕭菁就很熱絡的聊起來，直到郝隊和同學們回來。
“小霍……，他們有個拍攝計劃打算從明天開始，是我們最後一站要去的那個地區，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？”
“我一起沒關系嗎？”
“當然沒問題，我看過你的片子，想請你給我們雜志拍一期特輯。”
郝隊同學的話讓霍錦文吃驚不小，他一路上拍的照片基本都是出售給媒體和廣告公司的，但是被邀請拍雜志特輯還是第一次。
“這……我有點擔心我能不能勝任。”
“沒什麽好擔心的，不是有我在嗎？”郝隊拍著胸脯道。“反正你要拍攝的和我們的不沖突。”
“有這麽好的老師，你可是有福了。”
“不用這麽間接地拍馬屁，我喜歡你直接誇我厲害。”
不過即使郝隊和老同學的關系不錯，晚上吃飯的時候他還是毫不客氣的用當地烈度酒，撂翻了一半的在座男士，當然也包括他那幾個老同學。
“沒想到你酒量還不錯。”霍錦文把水杯遞給蕭菁。
“謝謝……還好啦，其實我家裏人都挺能喝酒的。”蕭菁接過杯子喝下一大半。“不過，郝隊真的是很厲害，……和傳說中的一模一樣。”
霍錦文看向微醺的郝隊，“我也是第一次見他喝酒，確實酒量很好。”
小旭不知道什麽時候端著一杯水走到郝隊身邊，還從包裏拿出藥瓶一起遞過去。
“把藥吃了。”
“郝隊身體不舒服嗎？”霍錦文好奇。
“胃不好，尤其是喝酒以後。”
“那還喝那麽多酒？”蕭菁不解地問。
“心情不好……。”
霍錦文頓時被小旭的話逗樂，郝隊如果真的是心情不好，也是因為小旭的緣故。
“郝隊不是真的心情不好吧？”蕭菁小聲地問。“看你笑成這樣。”
“不……他是真的心情不好。”霍錦文笑著擺手。
已經吃了藥的郝隊被小旭攙扶著往車的方向走，霍錦文和陪他出來的蕭菁道別。
“晚上好好休息吧，明天一早就要出發。”
“裏面那幾個，明早肯定會頭疼死。”
“反正上車睡覺就好了，到目的地得晚上了。”霍錦文笑笑。
“對了，你還沒說為什麽郝隊心情會不好呢。”
“明天在告訴你。”
見小旭和郝隊坐在後排座位上，霍錦文坐進副駕駛位，朝蕭菁揮了揮手，卻發現蕭菁一臉好奇地看著後車窗，霍錦文回過頭發現已經睡著了的郝隊靠在小旭肩膀上，除此以外看出有什麽值得好奇的。
“我覺得郝隊似乎很喜歡‘欺負’小旭哥。”這是他們出發第二天蕭菁說的話。
“我可不覺得小旭能被欺負，他的嘴巴可是比郝隊厲害。”霍錦文顯然不能同意這個觀點。
“大叔……你真的很笨耶。”蕭菁一臉不滿的白他一眼。“我所說的欺負和你所說的，可不是一會兒事。”
“不是一回事？難道欺負還有雙重含義？”霍錦文一頭霧水。
“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，還是少知道一點為好。”小旭皺著鼻子做個鬼臉。
“這麽小心眼不肯說啊，……我和你說的郝隊生氣的事，可是真的，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我可以沒說不相信你的話啊，我不說可是和這個沒關系。”
“話說回來……為什麽你叫我大叔啊？我才……。”
“醫生，醫生……，你幫我看下擦傷的這裏。”蕭菁丟下霍錦文跑開。
霍錦文對著篝火喃喃自語：明明就都比我大，只叫我一個大叔，難道是這個胡子的緣故？
胡子是霍錦文出來幾個月後，開始留起來的，先開始是因為不是什麽時候都有條件刮，後來覺得有胡子看起來氣質都不一樣了，覺得自己有胡子要有“威懾力”，於是就幹脆一直留著了。
“唉……你覺得那個小丫頭怎麽樣？”司機遞給他一盤食物在旁邊坐下。
“就是個小女生，雖然出來工作了，但看那張臉估計年齡還小。”
“我喜歡那種身材有曲線的，這丫頭不符合我的喜好。”司機往嘴裏丟進一塊肉。
“小心啊，讓小丫頭聽到，估計你會被打。”
“嘿嘿，大人不和小孩兒一般見識。”
“醫生看起來臉色好很多了。”霍錦文看向和蕭菁說話的醫生。
“從記者那邊拿的藥可是比我們自帶的貴多了，再沒有效果就得送他去醫院了。”
“小旭——，晚上你和我一個帳篷啊，司機晚上的打呼聲簡直像火車。”郝隊朝另一邊的小旭喊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